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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有佛
撰文/淨因法師

去過不少寺廟,拜過不少佛像,聽過不少評論﹕新塑造的佛像與古佛像相比,總讓人覺得缺少點什麼。我也深有同感,但又沒有膽量說出來﹕為什麼古佛像神形兼備、栩栩如生,而不少新塑造的佛像卻缺少生命力?為什麼觀看古佛像令人震撼、催人向上,而有些新佛像卻缺少感染力?為什麼古佛像慈顏善目,令人自然地生起親近感,而有些新佛像使人與佛之間的距離更遙遠了?是今人的智慧和工藝不如古人嗎?我一直在默默地尋找答案。直到我讀到如下一則故事,似乎略有所悟。

相傳,縣老爺讓一位秀才寫一篇文章。這位秀才兩眼盯著天花板,搜腸刮肚一整天,還是不知從何落筆,急得額頭直冒汗。妻子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,嘲笑他說:「秀才寫文章如同妻子生子,都是本份事。不過今天我才知道,你寫文章原來比我生小孩還要難呢!」丈夫聽後火冒三丈,沒好氣地說:「你生子時因為你腹中有物,自然容易;而我寫文章時因為我腹中空白無物,自然要比你難得多,有什麼奇怪的呢。」

同理,今人把塑造佛像看成是一筆生意,而工匠們造佛像時心中想的是錢,而不是佛。胸無成竹,怎能劃好竹?胸無點墨,怎能寫出好的文章?心中無佛,怎能造出好的佛像?換而言之,今人造像,重在技巧,模仿外形,目的是經濟效益。以如此心態造出來的佛像,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件藝術品。而古代造像者,大多數是佛教素養深厚的能工巧匠。有些人甚至用畢生之精力,塑造一尊佛像,用以表達深邃的佛教內涵和言語道斷的修行境界與宗教體驗,將佛菩薩的智慧慈悲精神,透過藝術手法表達出來,是一種無言的說法。心中有佛,造出來的佛像自然會成為傳播佛教崇高理念的傳世之作。有心者在觀看、禮拜這尊佛像時,才能道交感應,喚醒自己中心沉睡已久的佛性。

2. 觀像觀想﹕李美賢談佛像藝術
撰文/張華 攝影/黃永昌 部分相片由李美賢提供

觀像。時維1999年。李美賢首次到北京歷史博物館看佛像展,場地佈置很簡單,也沒什麼心理準備,但當見到一尊佛像時,剎那就被懾住了。

觀想。「那一刻心裏感覺很寧靜,腳像被釘住了,原來可以這樣震撼!」她說著,仍是一臉感動。

如此這般的站著,離開後,她又捨不得的折返再看。而站在她身旁的一個日本人,單是看著一尊殘缺的佛像,便已是兩句鐘。

如斯,可見佛像的魅力!

李美賢家中收藏了一些佛像,大如人一樣高的,小如一元硬幣大的,內裏便有著說不完的學問。因為一次觀像,她便興起了研究佛像的興致,翻閱書本,走遍中外,更在港大校外課程任教,和應邀到各地作講座,讓更多人欣賞這獨特的宗教藝術。


1) 無像時期的佛像圖 — 坐馬的釋迦離家修行,但只見馬不見人。


2) 犍陀羅時期的印度式佛像— 釋迦牟尼在樹下冥想。


3) 公元後三世紀的希臘式佛像。

(三尊佛像均藏於洛杉磯Norton Simon Museum)

談佛像,總是伴隨著歷史。她便娓娓道來。

無像時期

釋迦牟尼圓寂後,直至公元一世紀前,原來是沒有佛像的。因為釋迦從不著重個人崇拜;而且佛教講求覺性,認為佛是無法用像來表達的,所以人們會用蓮花、法輪、腳印、菩提樹等跟佛法相關的事物來彰顯佛或佛理。

有像時期

公元一世紀以後,才開始有佛像。據說,佛像的出現是源於今巴基斯坦與阿富汗一帶的犍陀羅(Gandhara),這塊曾被古希臘阿歷山大帝征服的地方,受西方文化影響而出現很多面形橢圓、深目高鼻、鬈髮蓄髭的古希臘式雕像,所以那時出現的佛像,滲入了濃厚的古希臘風格。

佛像的漢化

約在東漢時期,佛教從不同路線傳入中國,經長時期與中國文化融合而形成漢傳佛教,因時代、地域、民族與文化相異,形成不同的佛像藝術。如北魏時期建造的山西雲岡石窟,就帶有清晰的北方鮮卑人模樣,粗獷健碩;而河南的龍門石窟,由於受南朝的影響,大部分佛像就有著明顯的南方人特質,外型瘦骨清相,褒衣博帶;另一北魏時期的甘肅麥積山石窟,則莊嚴中帶著慈悲和溫柔。

唐宋的世俗化

當初的設像行道,是創造既似人又超越人的形象,沒有人的七情六欲,即所謂「佛相、眾生相不一不二」。隋唐以後,佛像開始世俗化,傾向接近世俗人的形象,即名僧道宣所說﹕「今人誇宮娃如菩薩」。如敦煌石窟的菩薩多呈女性形象,體態婀娜多姿,衣飾華麗,便是一例。

宋代的佛像更顯得中國化,貌似漢人,例如觀音菩薩的形象,就是從古印度時期的男性變為溫柔的中國女性。元、清朝的統治者篤信藏傳佛教,佛像有更多梵式的造像。至近代,佛教造像,基本上承襲明代,菩薩像多為女性模樣,瓜子臉和櫻桃小嘴,亦即當時美的標準。

佛像的欣賞


李美賢較喜歡的北齊時期的菩薩像

唐代以前的佛像較為重神,即能感動到觀者,有生命力的,這是一種個人感受;唐以後則較重形,那是技巧上的形象和五官姿態等的塑造。李美賢認為,真正好的佛像,是應該形神兼備的,她以四個要點來說明:(一)莊嚴神聖的;(二)慈悲智慧的;(三)能令人祥和愉悅的;(四)具感染力,能平和地感動人的。她個人較喜歡北齊時期的山東青州佛像,認為能做到形神兼備,尤其是那面相表情,更是感動人。

佛像有助修行

佛像不只是一門藝術,它的宗教意義更不能忽視。佛像本身的各種表情姿態如手印,就隱含各種佛義,例如施無畏印,是佛陀教化眾生,使之無所畏懼;與願印代表佛陀應眾生祈求;說法印代表佛陀在說法……等等。當人們靜觀佛像時,可以讓心平靜下來,淨化自己,領悟佛家的道理,提升覺性,所以一些出家人,也會透過靜坐觀像,作為修行的方法之一。

李美賢指出,從前的造像者要對佛理有很好的理解和修為,同時對當時的審美觀有充分的了解,再加上誠心與願力,才能造出一尊好的佛像;而觀像者,也需要有清靜的思維和修養,始能細味佛像的精髓,這就構築了造像者與觀像者之間一種無形的互動關係,亦間接達到了教化大眾的功能。

保護和教育

為了解更多有關佛像的學問,從初接觸至今的六、七年間,李美賢走遍內地各大小石窟、中外的博物館等,尤其鍾情於敦煌石窟,更希望能住上一段日子以作研究。對於已遭損毀的佛像,雖然感到痛心,尚幸現在有關方面對佛像的保護已較完善,人民的素質也提高了,而她自己只希望能成為當中一道小小的橋樑,把佛像知識普及化,讓大家從佛像中體悟出道理,達到心境寧靜,從而提升個人的情操。所以,佛像藝術也是一種無言說教。

佛像可否作家居擺設?

現代人喜歡把佛像當作家居擺設,和宗教信仰無關,這樣是否對佛像不敬?對此,李美賢認為也無不可:「起碼,慈眉善目的佛像,會給人帶來寧靜與安詳。我有一個朋友,本來是天主教徒,但他見佛像祥和,心生喜歡;後來機緣來了,更信了佛。」這就是佛像與眾生的緣,你不知道它何時來,也不知道觀賞佛像時可能已感受到佛家的義理,故此亦毋須執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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喪我兒孫
撰文/李潤生

慧能南禪南嶽懷讓的一支,由馬祖道一傳百丈懷海,由百丈懷海傳黃檗希運,由黃檗希運傳臨濟義玄,由臨濟義玄而開出臨濟宗。

一日,百丈懷海到馬祖大師的禪房參拜。馬祖從禪床角取出一拂子示之。懷海疑問:「只這個?更別有?」馬祖聽了便把拂子放回舊處,然後問懷海說:「爾已後,將什麼何為人(你以後也拿什麼以示人)?」百丈懷海一如其師取出馬祖的拂子以示馬祖。馬祖說:「只這個?更別的?」當百丈懷海將拂子掛回舊處,方侍立時,馬祖叱喝之,其聲如雷,震耳欲聾(上據《景德傳燈錄》,下同)。

後來百丈辭馬祖,在大雄山弘法。一日對會眾說:「佛法不是小事,老僧昔再蒙馬大師一喝,直得三日耳聾眼黑。」黃檗希運聽了,不覺吐舌,說道:「(幸好)某甲不識馬祖,要且不(必)見馬祖。」,百丈說:「(何得不見?)汝已後當嗣馬祖!」黃檗說:「某甲不嗣馬祖。」百丈問:「作麼生(為什麼呢)?」黃檗答:「(若嗣馬祖,恐怕)已後喪我兒孫。」百丈許之:「如是,如是。」

黃檗禪師所說「不嗣馬祖」者,並非不繼承馬祖、百丈的血脈,而只暗示不會像老師過去那樣師承仿效馬祖的接引學人方式,若馬祖示人以拂子,自己也示人以拂子,如沐猴之學冠,如鸚鵡之學語,全無創新,得不到發展而終必斷其血脈於自己手中,故說「(若嗣馬祖,則)已後喪我兒孫」,因此百丈懷海印可讚歎他「如是,如是」。後來《五燈會元》於百丈說「如是」之後,還加以闡釋說:「見與思齊,減師半德。見過於師,方堪傳授。」而(黃)檗便禮拜。所以後來仰山禪師讚百丈得馬祖之大機,以本心契悟故;讚黃檗得馬祖之大用,以有所創新故。

由此我們可以完全理解元遺山所言「詩為禪客添花錦,禪是詩家切玉刀」的涵義。詩與一切藝術皆不事因襲,而重創新,一如禪家之「自知不隨他」,不重口誦經教,而矢志於身體力行;只有心行,才能識自本心,見自本性,所以禪悟就是一種創作,有源頭活水,由「如來藏自性清淨心」法爾流出,所以無論契入自性或應機接引,都自有獨特的內容與形式,此與《大學》之謂「日新」,《易傳》之謂「盛德」,其精神理趣,同一無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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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個開示
撰文/賴靜涵

離開了森林,佛陀走向人間,踏着慈悲的步伐,向着迦尸城而來。途間,忽然遇到一個名叫優波迦的求道者。他看到佛陀的相貌堂堂,不知不覺起了恭敬的心,很好奇他的師承與學習。當佛陀走過他身邊時,他不禁開口問道:「我是優波迦,請問你是誰?同樣是修行人,為什麼你的相貌能夠如此美好?我看出你的心境安詳,沒有俗人紛亂的感覺,你能夠讓人的狂亂心靜下來,請問你是怎麼修行的?你的老師又是誰?」

佛陀看著同樣是修行人的優波迦,就回答他:「優波迦!我沒有師承,也沒有同學朋友,我是靠自己覺悟來的正法。我已經獲得了別人所沒有得到的,也覺悟到他人所無法覺悟到的。」接佛陀對優波迦說:「我所領悟當中,最重要的智慧,就是降伏『煩惱』這個可怕的怨敵。」「我現在要去迦尸城,去擂起正覺與智慧的法鼓,要喚醒沉睡的迷途人。」「優波迦!我沒有驕傲的心,也不是名聞的奴隸,更不是利養的僕人,我是要去專門解救眾生,過去我有苦海救人的誓願,現在我已經具足了渡人的條件,就要去實踐我的誓願,讓一切有善根以及與我有緣的人都能夠獲得救度。」

佛陀告訴優波迦:「燈,不是因為有黑暗才發亮的,驅除黑暗乃是燈自然的性質,我已經覺悟了正等正覺,對這個世間一無所求,之所以燃起正覺智慧的光明,是順應自然來破除眾生的愚癡黑暗。這就像是鑽木能夠取火,空氣流動就能為風,鑿地自然得水,這都是如此自然的道理。」

最後佛陀告訴優波迦:「優波迦,我已獲得了正等正覺,此刻我就要前往鹿野苑去講第一次的佛法。」

優波迦靜靜地聽完佛陀所說的話,不禁連聲讚歎,他和佛陀約定,將來一定要去當佛陀的弟子,就這樣分道而去。這就是佛陀第一次向世人做出的開示。

可惜優波迦無法成為佛陀的第一個弟子。狹路與佛相逢,卻不知道要歸依大聖,學習佛法,人間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加令人扼腕的事了!但是世間裏有多少這樣愚癡的人呢!有緣聽到佛祖名號,讀到佛法經典,卻無緣歸依三寶,禮敬諸佛,修三無漏之學。這也是愚癡的眾生啊!與此相比,身為佛教徒,真是無限的幸福。

(十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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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跏趺坐
撰文/知歸 攝影/黃永昌

修禪者的坐禪姿勢,可分為降魔坐及吉祥坐二種。降魔坐先以右足壓在左股上,後再將左足壓在右股上,二足掌向上,左手亦居右手上,此為天台、禪宗顯教常傳之坐法。吉祥坐則先以左足壓在右股上,再將右足壓在左股上,令兩足掌仰上,右手則壓在左手上,此為密教常行之坐法,象徵右足之佛界攝取左足之眾生界,左足之眾生界歸於右足之佛界,代表生佛不二之義。《瑜伽師地論》以五種因緣而行此正觀之坐法,即:(1)由身攝斂、速發輕安;(2)能經久時而身不疲倦;(3)此是不共坐法,外道皆無;(4)此坐能使形相端嚴,令人信敬;(5)此乃佛佛弟子所共開許,一切賢聖皆同稱讚。故佛子皆以此坐姿修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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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/小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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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亥年 金剛法會(開經)
日期﹕3月4日
上午9:30
主禮:苑長妙慧法師暨眾法師

周日佛學講座: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
上午9:30
主講:傳慧法師

周六瑜伽靜坐班
上午9:30
導師:黃耀光居士

周六禪修課程:活在當下
下午2:00
導師:法護法師

以上地點:香港跑馬地山光道15號
以上查詢:2572 243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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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禪研習班
日期:3月1日(逢周四)開始下午7:30
主辦:法鼓山文教基金會香港分會
主持:資深導師
地點:九龍荔枝角永康街23-27號安泰工業大廈B座205室
查詢:2865 3110

傳燈法會
日期:3月4日(周日)下午6:30
主辦:香港觀宗寺
主持:覺光法師
地點:粉嶺置福圍十二號
查詢:2669 357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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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3月7日星期三

張佩琪﹕〈普光學校的慈悲教學〉

東蓮覺苑《明覺》特刊編輯部
編輯﹕方禮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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