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喻經

如是我聞：當時，世尊正住在舍衛城附近袛陀林給孤獨園內一間寺院裡。一次，世尊向各位比丘說法：「比丘啊！」他們回應：「尊敬的聖者！」世尊便說了以下的話：

「如果漂染工人把一塊骯髒的布染了，變得藍色、黃色、紅色、或者紫色；但它的顏色仍是差劣的。為什麼？因為那塊布是不清潔的。所以，比丘，一個人的思想如果是不潔的，他的未來肯定是不好的。」

「如果漂染工人把一塊清潔的布染了，變得藍色、黃色、紅色、或者紫色；它的顏色仍是清麗的。為什麼？因為那塊布是清潔的。所以，比丘，一個人的思想如果是純潔的，他的未來肯定是美好的。」

「那麼，什麼是思想的不潔呢？貪婪，過分的渴求，這是思想的不潔；仇恨……憤怒……憎惡……虛偽……怨恨……妒忌……貪心……欺騙……詭詐……倔強……高傲……自大……傲慢……自誇……懶散，這些都是思想的不潔，必須捨棄。」

「比丘，當一個比丘捨棄了貪婪、過分的渴求，他己經認識到這是思想的不潔；當一個比丘捨棄了仇恨……憤怒……憎惡……虛偽……怨恨……妒忌……貪心……欺騙……詭詐……倔強……高傲……自大……傲慢……自誇……懶散，他已經認識這是思想的不潔；也從「覺悟者」那裡找到詳和，因為他知道：「聖者是高尚尊敬、覺悟完美、德智俱備、歡欣快樂、知曉大千世界的、最佳的教授、人神的導師、已省覺的聖者。」 他也從佛法找到詳和，因為他知道：「佛法是由聖者很好地講解的、可以在此世此地印證的、可以得到即時效果的，它吸引人們去察看、它引領人們到 [涅槃] 目的、它可以由有聰慧的人各自領會。」 他也從信徒團體找到詳和，因為他知道：「聖者的信徒團體是端正、正直、明智、負責任的。聖者的信徒團體可分為四雙、八類人士（1），他們都是應該供養、款待、送禮以及頌讚的。這團體實際是世界最好的福地。」

最後，當他放棄、嘔吐、排除、捨棄這些不潔，而且他記得從「覺悟者」、佛法、信徒團體那裡已賦予他詳和。能夠感覺意識和真理，他很感動；而且他得到真理帶來的快樂。當人快樂，歡欣呈現；當思想歡欣，身體鬆弛；當一個人的身體鬆弛了，他覺得滿足。當一個人覺得滿足他的思想便變得集中。

當一個比丘達到既有德行、又克制思想、又擁有智慧的境界時，他可以享用混了任何醬油和咖哩最好的白米，而不會對他的精神生活有什麼障礙。就像把一塊骯髒的布塊放進清水裡，會變得純淨；也像金塊經過火爐會變得純淨；所以當一個比丘達到既有德行、又能克制思想、又擁有智慧的境界時，他可以享用混了任何醬油和咖哩最好的白米，而不會對他的精神生活有什麼障礙。

當一個比丘懷著慈愛、憐憫、諒解、平和，這些思想不只彌漫世界的一個角落、而是兩個、三個、以至所有四個角落；而且彌漫世界的上、下、左、右；整個世界的長度和闊度都彌漫著這種包容一切、宏大無窮、亦無怨恨的思想。

然後，這位比丘知道：「雖然有一個比較低的層次、也有一個比較高的層次；但是解脫都超越這種認知的境界。」當他了解和目睹這些，他的思想便從感官上的享樂、延續生命的渴求以及幼稚無知這種種不潔超脫出來。超脫了，他便知道他已超脫了。然後，他又知道：此生已盡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辦，不再有餘事待學。比丘，這位比丘的內心可以說已經洗淨了。

當世尊說到這裡，坐得很近的婆羅門巴雅華沙問世尊：“請問尊者葛答瑪有沒有在巴浩格河洗澡呢？”

「有什麼事和巴浩格河相關的呢，婆羅門？它可以做什麼事？」

「尊者葛答瑪，很多人都認為巴浩格河有神靈，它可以洗淨人們。很多人都在巴浩格河清洗了他們的罪孽。」

世尊便向婆羅門巴雅華沙唱誦了這幾句：

「在巴浩格河、也在阿滴加加，
或加也河、新達力加、斯拉沙滴、
巴也加、派許瑪地諸河，
在那裡，罪大惡極的人
儘管每天都浸，卻永不淨潔。
新達力加、巴也加、派許瑪地河水，可以做些什麼？
它們可以洗淨的不是充塞著仇恨和罪惡的人，
誰的心靈清淨，每天都是幸福的，每天都是受崇敬的。
洗淨，所做的都淨潔，他時常奉行。
所以，婆羅門，來這裡洗淨吧！
愛眾生。如果你既沒有說謊、也沒有殺人、也沒有偷竊，
又不是貪婪的守財奴；卻坦誠地生活，
為麼要去加也？你家的井已經是加也了。」

婆羅門巴雅華沙聽了，立即對世尊說：「真好，尊者葛答瑪，真好！即是說應該把倒下了的東西扶正過來，把遮蔽了的東西顯現出來；也就是說指引走錯了路的人，帶盞燈到黑暗處、好使人們帶眼看事物。尊者葛答瑪，你就是這樣用各種方法說明佛法。我要歸依到尊者葛答瑪、佛法、信徒團體那裡去。請接納我加入僧團，我接受更高的聖職。」

婆羅門巴雅華沙被接納加入僧團和接受更高的聖職。很快，獨居的婆羅門巴雅華沙很快便達到、並堅守這個神聖生活的終極目標，很多人家的兒子都寧願捨棄家庭來追求的最佳境界。他也透過這種更高的認知而明白：此生已盡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作，不再有餘事待學。就這樣，婆羅門巴雅華沙並成為阿羅漢。

（中部  No.7）

註：
（1） 四雙人士包括四種聖者，他們都己達到四條大道以及修到聖道的四種成果；它們是：須陀洹（入流）、斯陀含（一還）、阿那含（不還）、阿羅漢（高尚尊敬）。達到大道和修到聖道的成果合為一雙；所以有四雙人士。每雙的兩位人士合共算作八類人士。

（下期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