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樹春風有兩般,南枝向暖北枝寒。
現前一段西來意,一片西飛一片東。

-宋.蘇軾

故事:

有一天蘇東坡和秦少遊在一起吃飯,剛好看到一個人走過,由於許多天沒有洗澡,身上爬滿了蝨子。蘇東坡就說:「那個人真髒,身上的污垢都生出蝨子來了!」秦少遊堅持異議說:「才不是呢!蝨子是從棉絮中長出來的!」兩人各持己見,爭執不下,便決定去請佛印禪師作個公道,評判誰輸誰贏,並且互相商議輸的人要請一桌酒席。蘇東坡求勝心切,私下便跑到佛印禪師那裏,請他務必要幫自己的忙。過後,秦少遊也去請禪師幫忙,佛印禪師都答應了他們。兩個人都以為穩操勝算,放心的等待評判的日子來臨。揭曉的日子終於到了,禪師於是正色下評斷說:「蝨子的頭部是從污垢中生出來的,而蝨子的腳部卻是從棉絮中長出來的,所以你們兩個人都輸了,應該請我吃宴席。」蘇東坡因此有感而發,寫了這首詩。

 

解讀:

人通過心識去了解客觀的「事」,自以為知道了「事」。但所知的只是自己主觀的「境」。一些人看見「東」,一些人看見「西」。如春風一吹,有人覺知春暖花開,豁然心開;有人認為陰晴不定,鬱鬱不樂。但「春風」是甚麼?春風帶來的是生機,還是陰霾?到最後,春風就是春風,「事」中有著無限的可能 ─ 「一樹春風有兩般」。

佛法西來,有人趨之若騖,有人視作芻狗。「向暖向寒」只是世人心之所向,「佛法中藏有無限」。迷、悟皆在一念,聖凡同屬一心,樹還是樹,人依舊是人,佛法還是佛法。樹歷寒冬之鍊,才迎春風拂面;人經修行之路,方可解脫證悟。「 現前一段西來意,一片西飛一片東。」

 

(下期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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