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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綻放
兩年一度的佛教中學常識問答比賽又到了,我算是第一次參與其中,比賽之前對題目作了一些建議。比賽當日,原打算「自由身」,但發覺缺乏裁判員,為了讓問題簡單解決,我就主動任為當日的裁判員,於是乎,意料之外的事又發生了……
初賽安排在一般的教室進行,一切都準備就緒,比賽開始了。同學緊張而凝重的表情,小心謹慎的回答問題,發問員也萬分小心的發問每一題。奇怪的是,連坐在一旁,理論上是局外人的我,心也被激盪起來。每當他們能順暢的回答一些較深的題目時,除了敬佩他們讀到這麼熟以外,內心生起一種很想哭的感覺,眼睛也似有淚水,特別是搶答題,每每為他們緊張,心跳沒有加速,但跳得很重,很強烈,有時候更差點兒叫了出來。為甚麼呢?比賽的學生,大部份我都不認識,心為何有如此強烈的反應?
到了第二回合的複賽,心仍是如此,但要顧及自己的角色,就把情感及淚水暫時抑制下去。終於到了總決賽,正念已穩穩地駕御著心,除了注意每題題目的問與答,還盤算結束時應說甚麼……
比賽實在是太激烈,到了尾聲,是佛教大雄中學與佛教沈香林紀念中學(以下簡稱大雄與沈香林)的角逐,大雄的學生反應奇快,按鐘往往快人一步,而沈香林的隊長一向是非常沉穩而有自信,此時也顯得心急,往往題目未問完已按鐘,被人扣了不少分。到了最後,竟然是兩隊同分,要再問一題以決勝負。結果雖然沈香林的實力是無可置疑,但一時心急,今次就與冠軍無緣。(據說上一屆的冠軍是沈香林)
比賽結束,到了宣報結果的時刻,我站在中央,一開口已被積壓已久的感情鎖住了喉嚨,聲音有點變化,深深吸一口氣,把淚化掉,把剛才醞釀的力量,加上要表達的內容,作出了以下的簡說:
「各位校長、老師及同學,多謝你們的來臨、參與。剛才比賽的確很激烈,同學緊張,發問員也緊張,就連我也十分緊張。
今天的勝出者是…
我們每一個人!
只要你曾為這個比賽付出,曾投入這個比賽,你就是勝利者。甚麼是投入?就好像剛剛我們為參賽者著急、緊張、心動,就是那股感覺。所以請大家給予自己及身邊的人熱烈的掌聲。
事實上,從早上的初賽到現在的決賽,我雖然在旁觀看,但不知為何,有一股很想哭的感覺,可能是因為見到小小年紀的你們,竟可把佛理讀得那麼熟,我著實十分感動。但深一層想:「你真的理解佛陀所說的話嗎?你懂得運用佛法去生活嗎?」我可以告訴大家,假若你叫我坐著與你們比賽,我必然輸給你們,因我沒有把佛理拿來背,我是在運用佛法,我的腦不是載符號,而是載著血與淚,載著許許多多(與佛法息息相關的)有血有淚的故事。其實,假如你能從佛經中,拿到一兩句話去用,你的人生必然會很快樂。
就以參加比賽來說,我們的心多多少少有點不正常,甚至變態,因為我們都希望甚至必要勝利者是自己,但很明顯,比賽的勝出者只有一個,那麼其他人在做甚麼?白費心機?前功盡廢?看一看你眼前的得分,難道這個分數可以代表你,代表你一切的努力。別人放學去玩,你在學校接受訓練;別人回家看電視,你則在連夜苦讀(可能比考試還認真)。你怎可抹煞自己一切的努力,抹煞了整個過程的奮鬥,怎可以最後的幾個數字來判定自己的成敗勝負?
世間法的勝利者只有一個,佛法中的勝利者卻可以是每一個人。前者表面上是真,但以後日子或不同的場合,難道你仍可以此告訴別人,以此支撐起自己嗎?後者卻不然,只要我們懂得承認自己的努力,無論何時何地,你的快樂不是要等到某一天,而是不待時節因緣,當下便可快樂!」
演說結束,只見有些參賽者在抹眼淚,大概是我說到他們的心底話,把他們原想躲在一旁抱頭痛哭的淚水迫了出來,有些則由失望轉為面露笑容,當然亦有些沒有反應。不管如何,話說完了,回到自己的心路。
我常說自己與學生的緣甚深,所以接觸他們的眼神,倍令我歡喜,也倍令我憂傷,當然也會被他們的心所牽動。這令我想起有些人開始學打坐,便能見白骨相,或是剛聽聞佛法,便感動得熱淚滾滾。這些現象都可能是過去世積習所成,假如加以適當運用,是一股很強的生命力量。
過去不時嚮往博學多才的人,所以花了許多日子在追求學問。現時覺得心的訓練才是最重要,眼見成功的宗教師──證嚴法師、德蘭修女等,他們不是以崇高的學問及口才去吸引人,而是以心的力量去感動別人。日後的路,不忘學問的熱忱,也更不可荒廢道業的上進,這樣的話,生命才能綻放異彩,真正把佛法融入眾生的心。
佛誕2002 北角 銀輝小居 雨天
海全法師
(下期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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