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態度:把握生命的主體尺度 (提綱)

中山大學副校長
李萍教授

一、當代人生的社會境遇

美國斯賓塞.詹森《Who  moved  my  cheese?》,最近成為國內的暢銷書。書中以四個小生靈(兩隻老鼠和兩個小矮人)為主人翁,講述了一個關於變化的故事,由於老鼠和小矮人對待變化的不同態度,導致了截然不同的結果。這本小冊子之所以成為暢銷書,是因為我們正進入一個大變革的時代:

   甲. 社會轉型:傳統——現代——後現代的交錯

  1. 傳統統社會及其文化的特徵。那是一個“機械聯繫”的、單一同質的社會,即社會是以成員的相似性為基礎的。在這樣的社會中,沒有複雜的社會分工,人們做著大致相同的事情。他們有著共同的生活經歷、行為規範和價值觀念,同具有傳統是每個社會成員生活的依據和指南。因而,傳統社會的人生樣式是這樣呈現的:單一的——人們既無選擇的可能,亦無選擇的欲望(其實是欲望被壓抑),生活不僅可以重複,生命亦可以複製;穩定的——一切都在傳統預設的“規範和秩序”中存在,沒有變化的恐懼,亦不需應對變化的機警和適應變化的智慧,內心的“安逸”與“寧靜”也許給人以精神的“安全感”;孤立的——因為人與人之間的相似、同質,人的生活的社會依賴程度很低,所以,生活聯繫往往是表面的、形式的;被歷史的偶然所決定的,且是不易改變的——人的主體性極其微弱,一個人的機會、榮華、命運是由上一代人的“偶然”所賜予的“必然”。可謂“龍生龍,鳳生鳳,老鼠生仔打地洞”,“學會數理化,不如有個好爸爸”;生活是靠慣性維持和推動的。
    人類學家瑪格利特米德在研究人類文化傳遞方式時,深刻地揭示了這一點:由於傳統社會的發展緩慢,人們不可能設想自己的生活能與父輩、祖輩的生活有什麼不同,在他們的眼裏,生活的意義是既定的,前輩的過去就是他們的未來。老一代傳給青年一代的不僅是基本的生存技能,還包括他們對生活的理解、公認的生活方式及是非觀念。青年只是長輩的肉體和精神的延續,只能是他們賴以生息的土地和傳統的產兒。
  2. 現代社會及其文化特徵。現代社會是一個以勞動分工為基礎的“有機聯繫”的社會。勞動分工導致了勞動的高度專門化,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情,而個人之間的相異性越大,人們彼此的相互依賴、相互求助的需要就越迫切。這種相互依賴使社會成員建立起一種“有機聯繫”,現代社會依賴這種“有機聯繫”把所有社會成員聯繫在一起,實現社會的整合。理性是現代社會生活的依據和指南。按當代西方“社會現代化理論”學派的觀點,現代人可以保留傳統的東西,但不做傳統的奴隸,並且敢於摒棄一切不必要的或阻礙文明繼續進步的東西;門第關係在現代社會是無足輕重的,因為人們在地理上的流動已經使家庭紐帶鬆弛,一個人在政治上、經濟上的地位主要取決於個人的努力,而不是出身門;現代社會的成員不再聽天由命,而是富於改革精神,永往直前。他隨時準備克服障礙,表強烈的企業家精神和對世界的理性科學態度。
    自18世紀啟蒙運動以來,以理性為標誌的現代性獲得全面的推展,它給人類帶來豐碩的成果,給文明注入新的動力的同時,亦引起了人類最大的危機。工業文明的迅猛發展不僅打破了“人文理性”與“工具理性”的和諧統一,導致一種以科技理性為主導的“工具理性”。
  3. 後現代及其文化特徵。貝爾認為,後工業社會的發展是在人與人之間的競爭中展開的。後現代是以知識經濟為基礎,以資訊溝通為特徵、“智慧技術”與“機械技術”並駕齊驅的時代。後現代文化具有解構性、平面性、多元性等的特徵。正如福柯所說,“我們今天的問題和古希臘人的問題有些相似,怎樣把倫理學建立在對一種生存風格的個人選擇之上,這同樣是今天的問題。” “後現代主義”是對現代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的自我反省和關於人的命運的抗爭,試圖解構理性主義的絕對性、總體化和整體性對人的生命靈性的窒息,要在文化視野中實現倫理轉向,為人類打開一扇後現代之門,走向人的道德天性自由生長的原野。

乙. 科技迅速發展: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的平衡

1953年世界發現遺傳因數(DNA)結構至今,克隆已從理想變成了現實;40年代真空管第一代電腦—─大型積體電路電腦─—電腦通訊網絡的普及,也才用了不到50年的時間。科學技術的迅速發展,深刻地改變著人們的生活:不斷增強的流動性迅速打破不同文化間的時空關係,由於偶然或人為的原因,某些曾經遙遠的、與世隔絕的文化一下子與我們的關係密切起來,“地球村”的預言正在變成現實。科技的發展不僅提出許多新的倫理問題,如虛擬的人我關係,而且客觀上使得工具理性張揚,價值理性萎縮,人們只關注物化的結果,不關注事物的意義,用“我有”代替了“我是”,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之矛盾應如何平衡?

丙. 全球化的歷史趨向:特殊倫理與普世倫理的融合

由於科技的迅速發展,世界各個國家、民族的有機聯繫和相互依賴越來越緊密,即全球化的歷史趨向已成為必然,不同文化、不同意識形態間的交流與影響不可避免地成為“地球村”裏的人生活的部分,但這個部分是充滿矛盾的:一方面是人們不可避免地要生活在“地球村”中,“這個星球中某個部分無論發生什麼,都會影響到其餘部分。這個世界被分為不同種族和民族群體,每個成員都有特殊大道德義務,使他或她對於自己的群體有義不容辭的作用”。另一方面,在“地球村”中,“瑞典人會更加瑞典化,中國人會更加中國化”,於是不同文化和意識形態間就可能發生“文明的衝突”建立“地球村”共同生存的意識和規則就成為必然。如何堅持“特殊倫理”和建立“普世倫理”需要我們審慎選擇。

二. 生命的守望與追求

大千世界,每個人都以其特有的方式存在著。生存與生活都以生命為基礎,物質生命消失了,當然就沒有生存,亦沒有了特定主體的生活。如何才能真正地守望與追求生命?

  1. 生命的必然與偶然
  2. 人生的選擇與不可選擇
  3. 如何面對挫折
  4. 珍愛生命與創造生命的價值

心理學家告誡我們:地球不會因為你的自卑而停止轉動,卻會因為你的自信轉動得更好!

三. 從個人的層面,如何選擇?  

  1. 現代社會的複雜性和多元性
  2. 選擇、態度對人生的影響
  3. 選擇道德,守望良心是人性之內在要求,亦是現代社會安身立命的基本前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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