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!這香遠益清的,不是蘭花的香,是「戒德」之「戒香」!
文:Stephanie
(第二期)
果滿菩提園,智行性清淨
衍行致無量,亮即無生滅
(聖一法師傳法衍亮偈)
「昔日窗下有緣同禮佛,過堂參禪遊方去,唉!師兄。
今朝異地如是齊弘法,佈施隨緣安忍住,啊!法友。」
我走向衍空法師,他與師父十多年手足情深; 靈堂上掛著衍空法師親題的輓聯,揭開一頁又一頁往事:
「昔日窗下有緣同禮佛,過堂參禪遊方去,唉!師兄。
今朝異地如是齊弘法,佈施隨緣安忍住,啊!法友。」
出家前,衍亮法師留學加拿大,衍空法師留學美國,誰料,兩個紅塵濁浪的翩翩佳公子,先後屏息世緣,分別在大嶼山「寶林禪寺」,禪門溈仰宗大德 - 聖一法師座下削髮為僧,矢志以弘揚佛法,利益眾生為志業。
1990年剛上山的衍空法師,遇上在寶林寺出家已經三年,非常深閨,勇猛精進,擔任「普賢殿香燈師」(焚香,燃燈等工作) 的衍亮法師。「香燈師」在廟裡大大小小的職務中,如園頭、管房、柴頭、庫房…等等,算得上是一項優差。衍亮師二話不說,初見面不久就把自己的優差讓了出來,希望衍空法師在新環境裡,日子得過好一點,同時藉此培養福慧。
衍亮法師的「捨己為人」和「對人無微不至」的精神深深感動衍空法師,這就是佛家的「慈悲」和「無我」。衍空法師初入空門,對打點香燈,畢章還是太生疏,香燈點得不穩妥,燒壞香爐,幾乎闖禍,結果「香燈師」當不成;但對師兄的隆情厚義,銘感五內,奠定了兩人十多年手足情深的基礎!
往事並不如煙,每一頁,都是一步一腳印,血肉生命的軌跡!
衍亮大和尚1956年生於香港,出家前就讀加拿大Saskatchewan大學,校園一丘帶水,建築在綠油油的矮坡上,一望無際的天空,天空下無垠的大地,四季風光如畫,很能孕育藝術家超凡脫俗的品質;師父當年主修藝術,專攻雕塑,每逢暑假,要工作賺取來年學費,他選擇擔任森林守護工作(forest ranger)。人們會在茂密的森林裡,看見一個修長清癯的身影,垂著披肩長髮,在天地的最清幽處,隨風飄揚,像一朵出岫的雲。
師父當時的心路,冥冥中與當年留學日本,專攻美術的畫家李叔同相應。李叔同後來放下愛情、藝術、事業、和世間成就出家,成為律宗一代龍象「弘一大師」;師父在加拿大讀了「弘一大師傳」後掩卷良久,不能自已,深受感動,開始認真探索生命的道路。
有一次他在加拿大開車,開到十字路口,右邊突然來了一輛車,風馳電掣,橫衝直撞,眼看在劫難逃,師父大吃一驚,暗想:
「啊!這次我一定逃不了!」
結果,汽車撞樹,人安然無羔,只留下顎傷疤!
但是,「無常迅速」的感覺,一直籠罩著他,不能擺脫!
幾個月後,他辭掉工作,跟親友開了一個「告別派對」,開始追逐虛空的雲,到處訪師。他浪跡天涯,到過尼泊爾、後來到達素有「靈山佛都」美譽的雲南雞足山,它以「雄、秀、幽、奇、絕」著稱,與五台、普陀、九華、峨眉齊名,並稱為中國佛教五大名山。雞足山的老法師,介紹他回香港找承傳「虛雲老和尚」禪門一脈的「聖一法師」。幾經波折,終於在香港跑馬地的「弘化蓮社」聆聽聖一老法師開示「楞嚴經」,聽完之後,他放下世務,上山居住。
住了數星期,聖一老法師叮囑他下山繼續工作,他在中學教英文,人緣特佳,又是排球健將,很受同學愛戴,特別受女士青睞這段期間,他經常上山短住,在朝暉夕霞中用功;最後,他覺得人生種種生離死別,牽腸掛肚,太過辛苦,終於下起決心,了斷塵緣,在山上住了一年後,於1987年31歲的英年,在「寶林禪寺」剃度出家,戒師為「聖一法師」,並在「寶蓮禪寺」受三壇大戒。
從此,紅塵世間少了一名玉樹臨風,氣宇不凡,受粉絲包圍的「藝術家」;禪門溈仰宗多了一名領眾修行、普利群生、垂範後世的大德「方丈」。
「農禪生活」:
禪門正宗 -「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」
山上、山下是徹頭徹尾不一樣的兩個世界。

「寶林禪寺」位於鳳凰山麓的叢林深處,遠離塵囂,人跡罕至,乃出家眾參禪用功,真修實證之地,非一般香火寺。
從天壇大佛旁的幽徑進山,山坡上可以找到山稔、山茶花、野生蘭花、吉祥草等;兩旁林蔭夾道,無論晴天陰天,日出日落,我都愛抬頭看天,頭上枝葉交錯,把天空切割成美麗的圖案,像精緻的窗花; 窗花外,是變幻飄忽的浮雲。四十五分鐘的路,我會「加慢板」,慢慢走,欣賞呀!遇上師父,我加倍認真走路,我不要錯過人生的每一步,我敞開心扉,毫無保留的,把身心交給大地。
入山不遠,迎面一座高大牌坊,正中橫額:「東山法門」,兩側對聯:
「到這裡一塵不染,行將去利濟群生」。
過了牌坊,別有天地非人間,牌坊背後,另一橫額「南天福地」,對聯:
「道心唯微唯精唯一,天性常住允守厥中」。
回頭眺望,天壇大佛靜靜地矗立遠方,再往前走,山邊一方奇石,上書:
「清淨本然,云何忽生山河大地。」
「寶林禪寺」就像在十裏洋場的香港,忽然生起,遺世獨立的蓮花,秉承著幾近失傳的禪門正宗 -「農禪生活」;保持著恆古以來,傳統禪林的面貌、生活模式及修持方法。寺內不設「香油箱」,不化緣,不做經懺佛事,不做法會,謝絕旅遊參觀,純粹清淨修行。「農禪」的特色在於1. 自給自足;2. 不攀緣,好制心一處;3. 不忘失話頭。僧尼嚴持戒律,精進用功,寺門規模不大,廣納僧眾,常住法師約六十多人,結夏安居三月期間,增至八、九十人,包括來自世界各地的慕名者,為香港罕見,最多出家人的修行道場。
禪寺奉行百丈禪師「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」的叢林清規,僧尼皆須出坡(勞動),如種菜,修路,維修,打掃等,過著簡單樸素,古意盎然的恬淡生活。修行人在行、住、坐、臥中體悟身心「動靜一如」,在「清淨無為」中自然流露「真常本性」。所謂「靜中養成、動中磨鍊」,在勞動中親身體會「一粥一飯,當思來處不易」,自勉用功。
禪宗修行,不在於談玄說妙,在於親身實踐:在生活最細微、最不顯眼、最平常處念念專注,念念清淨。古德云:「搬柴運水,日日道」,也即是「平常心是道」。「平常心」就是「如如不動」的心,就會自然顯露「動靜一如」的「真常本性」。
修行功夫,在於心無罣礙,隨緣任運,看破世情,處事泰然,恬淡清靜。
修行無別法,一切都自然、平凡、平淡,簡單:「饑來吃飯,睏來即眠」,每天穿衣吃飯,耕田種地,春天下雨,秋天花落,皆是說法,皆堪悟道,皆可解脫。
古人云:「青青翠竹無非般若,鬱鬱黃花皆是妙諦。」
金剛經說:「一切法皆是佛法。」
現實生活即是理想世界,理想世界必需落實在生活中,不可脫離現實,尋找什麼理想世界,解脫也只能現實解脫。
六祖惠能說:「佛法在世間,不離世間覺,離世覓菩提,猶如覓兔角。」
因此禪宗主張,「不立文字,教外別傳,直指人心,見性成佛」。
不立文字,並非反對文字,而是「理論」與「生死」無關,修行必須在一天24小時的每一個起心動念和舉手投足中「心地用功」,念念清淨,所謂「心外無法,法外無心」。
聖一法師禪七開示指出,「心地法門是禪宗的特別法門,又稱為正法眼藏。」
禪宗修行,至為平淡,像大自然淙淙的流水,也像拂面的清風,偈云:
「風從花底過,水向石面流,一片西來意,蕩蕩遍神州。」
交通不便少遊客,夜靜無人坐禪時;
人人勞動壯筋骨,日誦金剛長靈資。
「寶林禪寺」僧眾,夏天「結夏安居」,誦經習教;冬天「打七參禪」(七天坐禪為一個「打七」,連續打十個七),早晚二時課誦,早午兩次過堂用齋(早餐,午餐);日誦兩遍《金剛經》,禪七期間每天行坐22枝香,平常夜坐兩枝靜香(即坐禪兩枝香時間);每半月誦戒布薩一次。每日參禪用功,參自「虛雲老和尚」以至「聖一法師」一脈相承的「話頭」:「唸佛是誰?」
什麽叫參「話頭」?
聖一法師說:「話頭是自己,自己研究自己,不明白就是話頭,疑情斷斷續續是小疑,生死心切方可起大疑。自己研究自己,眼可看萬物不難,眼看自己才難,口可唸佛不難,唸自己才難,故反聞聞自性,性成無上道,返聞聞自性則不分別,不理他人非,常自見已過,若不返聞,則見人非,不見已過,自己看自已別忘了自己,忘了自己別忘時間,一切法空,離一切法即正慧,即話頭。」
虛雲老和尚法脈,一直按照六祖以來的傳統訓練;例如「虛雲堂」就以師徒方式訓練,所謂先「搓泥」三年,即是在經驗上學習,包括供養大眾、為常住服務等。這是六祖以來修行人藉以「修福、修慧」的行履,透過 煮飯 、派飯、割草等,在每一個細行(微細行為)中,反觀自心,念念專注:吃飯時吃飯,擔水時擔水。慢慢在日常生活中體會、揣摩、並體悟出每個人內心本有的清淨佛性。這就是行住坐臥中的參禪和參「唸佛是誰?」
「寶林禪寺」每天清晨三點打板,晚上十時休息,僧尼大多過午不食。
山中勞動並不簡單,日曬雨淋,起早摸黑,生火的柴經常要靠爬上十多呎的樹砍伐枯枝和收割雜草,還要種地、施天然大小肥、澆水、收割;下大寮(廚房)的尼師,為了煮幾十人的早粥和早齋,要摸黑在淩辰一、兩點鐘動手;六、七十歲的比丘尼,還披星戴月的洗菜、劈柴、鋸木,生火。此外,山中沒有城市方便,城市人遇上水電喉渠機器等問遇,動不動就找技師解決。山中人,什麼都親力親為:水泥、築路、建房、修理機器,油漆……出家前,無論怎樣文質彬彬的書生或如花似玉的小姐,放下塵緣後,都在山中,練就出「十八般好武藝」,力大無窮,吃苦耐勞,能幹非常。
抖落紅塵,修行人放下一切名利是非,酒色財氣、吃喝玩樂,物慾虛榮。
抖落「貪、嗔、癡」的人,一身清淨,除了兩件納衣、一方板床,一無所有!
這需要強大的心力和體力,支撐力量來自「信、解、行、證」的堅定心、長遠心、和「四弘誓願」:
「眾生無邊誓願度,煩惱無盡誓願斷,法門無量誓願學,佛道無上誓願成」。
虛雲老和尚曾經說過,修行人「要具足一個信心,長永心和無心。」如果,雲公天上有知,看見今日寶林家風,當堪告慰。
「寶林禪寺」上承「虛雲老和尚」法脈,重振六祖家風。1955年由悟明長老創辦,長老往生後,由聖一法師出任方丈,樹立清規,莊嚴道場;1997年聖一法師退位,由見智法師接任住持,2006年農曆四月十一日再由衍亮法師接任方丈,領眾熏修。
聖一法師有偈贊誦寶林家風:
寶山寶海寶林寺,鳳山鳳冠鳳凰兒;
厥地開山有初祖,俄成寶刹育群雛。
交通不便少遊客,夜靜無人坐禪時;
人人勞動壯筋骨,日誦金剛長靈資。
接待十方來往者,禮仁下士敬諸師;
純是出家清一色,半月布薩誦戒儀。
大眾和合學解制,行籌安居把戒持;
更有地藏王寶塔,午夜鐘聲啟人思。
正是這種一塵不染的清修道場,做就了像「衍亮大和尚」一般的高風亮節!
虛雲老和尚遺訓:「今問我最後語,只有『勤修戒定慧,息滅貪瞋癡』。」
「大家這麼懷念他,他身上帶著什麼素質?什麼內涵?大家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?」我帶著衍空法師的問題,請教「知客師」- 道生法師。
「道德!真正的大德!」道生法師不假思索的說。
道生法師擔任「知客師」的因緣來自衍亮大和尚的一通電話。
道生法師像衍亮大和尚、衍空法師一樣,放下塵緣,從星光熠熠的鎂光燈退隱,走向虛空的雲。去年初,道生法師正在曹洞宗祖師庭,虛雲老和尚最後任主持的雲居山「真如禪寺」參禪用功,突然接到衍亮法師電話,請回「寶林寺」接替衍亮法師的職務,擔任「知客師」,因為寺中僧眾,一致恭推衍亮法師升座擔任方丈。道生法師二話不說,馬上接任,並在去年大和尚「主七」的十多個禪七中擔任「維那師」。
我清晰記得道生法師在「禪七」巡香時,手拿香板如尚方寶劍,修長雋逸,長袍飄飄的身影,和受他香板的鉗錘鍛練,還有他慈悲接眾。 今天,我面對這一位,清淨納衣,放下名利,嚴持戒律,梵行清淨的大德,無言以對!寶林的法師一位接一位,身體力行,薪火相傳虛雲老和尚1959 年臨終時的遺訓:
「今問我最後語,只有 '勤修戒定慧,息滅貪瞋癡」。
「正念正心,養出大無畏精神,度人度世。」
這就是「寶林家風」,曹溪法脈!
「以德服眾」- 道愈高而心愈下,德彌廣而志彌卑
道生師對稟承曹溪法脈的師父敬重無比!
「完全沒有私心。」
「從來不生我慢,亳不驕傲!身為大和尚,從來不覺得自已是大和尚,從不擺架子,不讓頂禮,頂了的,馬上頂回去,包括新出家的沙彌!做到恰如其分,在管外事時又不失大和尚威嚴」
師父愈是謙卑低下,愈被四眾高推,結果僧眾投票,恭推他當大和尚。這就是,道愈高而心愈下,德彌廣而志彌卑 -「以德服眾」。
「他在修行上具老資格:禪定、佛學、和修持都非常好。」道生法師說。
「他的品德好,隨和,不樹敵。大家覺得他好,接受他,人緣好。」衍空法師說。「做好人很難,做人做到沒侵略性,別人不怕,很難。但是他做到了,他隨和,有親和力,大家感到安全。 就像佛陀和阿難一起在森林散步,鳥兒飛過,見到佛陀會飛到身邊,見到阿難卻飛走了 !」
道生法師和衍空法師一再推崇師父,眼前的兩位法師,何嘗不在舉手投足間,透露師父的身影。道生法師記得師父,「往生前,他瘦骨嶙峋,病得非常辛苦,還要講究禮儀,堅持對到訪者合拾問訊。」
這就是至死不渝,永不忘失的「戒德」!
正是嚴持戒律,特別是潤物無聲的「戒德」,懾服四眾!
這不是表面功夫,是放下名利、私心、雜念,從「清淨心」自然流露的自性光明 – 是「慈悲喜捨」與「智慧」發出來的無量輝光,照亮每個有緣人的心。
2006年,師父升座當方丈,聖一法給他的接法偈云:
「果滿菩提園,智行性清淨,衍行致無量,亮即無生滅」。
師父對聖一老和尚非常孝順,稟承「父無慈子孝,理所當然」的溈仰家風。曹溪法脈就是這樣一代接一代,傳承下去。
一念淨心成正覺。能得一念清淨,念念清淨,我就恭喜各位了!
師父曾在山中「止語」兩年,「萬緣放下,一念不生」,長年累月參禪用功。他說的話這樣少,給世間的愛這樣多,大家對師父的開示格外懷念。
「大家最懷念師父的「公案開示」,他總是因機施教!」道生法師說。
師父一般在「過堂」(午齋)時開示公案,要不然就在禪七期間,起七(第一天)和解七(最後一天)當天。
師父曾在禪七開示「參話頭」和「看念佛是誰」:
「我記得師父(聖一老法師) 曾跟我們說過,「你們行路時行路,不要加多一點點;種菜時種菜,不要加多一點點;吃飯時吃飯,不要加多一點點。」
「本來禪宗是不二法門。後因世人根器太鈍,祖師慈悲,為後人「開一劑藥」- 以參「念佛是誰」下手。」
「一念淨心成正覺。能得一念清淨,念念清淨,我就恭喜各位了!」衍亮法師說。
為什麼?
「一念不生為謂之參。」,「還有一念都不是話頭。」,「話頭就是你的心。」
虛雲老和尚曾於禪七開示什麼叫「參話頭」:
「話頭即是一心。你我此一念心,不在中間內外,亦在中間內外,如虛空的不動而遍一切處。所以話頭不要向上提,也不要向下壓;提上則引起掉舉,壓下則落於昏沈,違本心性,皆非中道。大家怕妄想,以降伏妄想為極難。我告訴諸位,不要怕妄想,亦不要費力去降伏他,你只要認得妄想,不執著他,不隨逐他,也不要排遣他,只不相續,則妄想自離。所謂「妄起即覺,覺即離妄」。若能利用妄想做功夫,看此妄想從何處起。妄想無性,當體立空,即複我本無的心性,自性清淨法身佛,即此現前。究實言之,真妄一體,生佛不二,生死涅槃,菩提煩惱,都是本心本性,不必分別,不必欣厭,不必取捨,此心清淨,本來是佛,不需一法,哪里有許多囉嗦--參!」
隨著歲月流逝,師父的身影,日久彌新。
對!厚德載物,潤物無聲;如道吉法師所說,留在我們心中的,己經不是一個人,是一種精神,不生不滅,隨著無聲歲月,在每一個有緣人的靈魂深處札根。 正是這種「慈悲喜捨」的精神,如一燈燃百千燈,燃亮每一個人的心,。 我清晰記得「解七」當天,師父給每人一記沉實有力,充滿慈悲的香板,彷彿語重心長的叮嚀:「好好照顧話頭,不要忘失!」
明心見性;就是去掉自心的污染,實見自性的面目。
「禪宗最重要就是「明心見性」,尋找自己的本來面目。」道生法師說。
「歷代祖師用事實證明,人可以靠自力精進用功『明心見性』,不必倚賴外緣,實在功夫最重要。例如虛雲老和老尚入定,一坐九天才出定。」道生法師有感而發,「現代人資訊發達,滿肚子佛法,但能否受用?「口頭禪」有什麽用?實踐最根本。」
什麼是「明心見性」?
虛雲老和尚於禪七開示:
「參禪的目的,在明心見性;就是要去掉自心的污染,實見自性的面目。污染就是妄想執著,自性就是如來智慧德相。如來智慧德相,為諸佛眾生所同具,無二無別,若離了妄想執著,就證得自己的如來智慧德相,就是佛,否則就是眾生。」
「達摩祖師和六祖開示學人最要緊的話,莫若「屏息諸緣,一念不生」。屏息諸緣,就是萬緣放下,所以「萬緣放下,一念不生」這兩句話,實在是參禪的先決條件。這兩句話如果不做到,參禪不但是說沒有成功,就是入門都不可能。蓋萬緣纏繞,念念生滅,你還談得上參禪嗎?」
如果今天師父尚在人間,他會跟我們說什麼 ?
「他會提醒你 『憶佛、念佛!』;會說:「好好用功,珍惜光陰」;會勸你持素,守五戒 (不殺生、不偷盜、不邪淫、不妄語、不飲酒),持大悲咒,諸惡莫作眾善奉行。」道生法師說。
「他會說:『大家小心,不要誤入塵網的陷阱中!努力修行!』」衍空法師說。
待續 ...
(鳴謝: 本文由《温暖人間》提供) |